30年镜头定格成都

2020-08-10 17:53:29 来源:K荟生活919人评论



30年镜头定格成都

陈锦。(取材自中国青年报)

■中国青年报/李师荀报导
吃茶遛鸟的老大爷、乱糟糟的农贸集市、晾满床单的街道、古旧的门坊、搓麻将的邻里……翻开摄影师陈锦的作品,一股浓郁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。20世纪80年代中期,陈锦开始拍摄家乡成都的市井人文,在那个唯美摄影风靡的年代,这条路无疑是孤独的、非主流的。
入门掌握茶舖真实1983年的深秋,在北京故宫博物院参观的陈锦,第一次完整、仔细地欣赏了宋代着名画卷《清明上河图》,「画中描绘的那些生动逼真的世俗场景,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脑海里浮起了很多儿时记忆。」
从南门大桥跳水,到华西坝捞鱼虾,从武侯祠粘蝉子,到杂货铺柿饼……童年的陈锦,曾有过一段整日嬉戏的快乐时光,而他平日接触的市井生活与《清明上河图》有几分相似。陈锦萌生了留住家乡传统市井生活影像的心思。
大学毕业后,陈锦几经波折,成为四川美术出版社的摄影编辑。这份自己喜欢的工作给陈锦带来诸多便利,让他更加自觉、主动地记录成都乃至川西地区的影像流年。
最初的拍摄切入点选择了茶铺。陈锦说,茶铺就像是一个小社会,能反映各种各样的风土人情,要了解四川、了解成都,就应该从茶铺开始。
为拍摄到最真实的茶客状态,陈锦曾拿着「长枪短炮」在茶铺里「等镜头」,但总是进入不了茶馆的「真实」。后来,他转换身分,将自己从摄影师变成茶客,整日泡在茶馆里,买碗茶,与南来北往的茶友们聊事、看戏、摆龙门阵。还自费四五万元买了一台轻巧隐蔽的徕卡相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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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黑白照片变为彩色照片、胶片相机变为数码相机,陈锦取景框里的茶铺也渐渐变了。图为陈的作品《鸟语 成都》。(取材自中国青年报)

没人觉得陈锦是一个拍摄者,也不甚在意他手中不时摆弄的相机。所以,他总能捕捉到茶客们逗鸟、抽菸、读报、掏耳朵等自在的状态。
位于成都新开街花鸟集市的兰园茶社,是陈锦常去喝茶的地方之一。他在此盘恆十余年,不仅与当家堂倌「眼镜」颇为熟络,还渐渐熟悉茶社里形形色色的茶客。
入眼暖心情感动人每天午后2时,是兰园茶社最热闹的时候。一群喜欢玩鸟的茶客,提着鸟笼陆续相聚于此,一时间人声鼎沸,鸟语花香。
陈锦描述茶馆的日常:赖大爷、俞大爷、张大爷来了,「眼镜」不等他们招呼,就按他们的喜好摆上茶碗、泡上茶。紧跟着王大爷来了,还未坐定,先到的大爷们都要争着为王大爷付茶钱,冲「眼镜」大声地喊「收我的,收我的!」而「眼镜」会很自然地从那些伸过来的手上选取一位,然后也喊「王大爷的茶钱,裘大爷付了」。王大爷很骄傲,裘大爷更荣耀。陈锦说,茶铺里人与人之间的这种特殊交往,「留下很多暖心、快乐的情感,是最能打动人的地方,这不仅是我拍摄和挖掘这个题材的重要动力,也是我想要通过拍摄所表达的情绪。」

30年镜头定格成都

30年来,陈锦跑过四川上百个城镇大大小小数千家茶铺。(取材自微博)

30年来,陈锦跑过四川上百个城镇大大小小数千家茶铺。随着黑白照片变为彩色照片、胶片相机变为数码相机,陈锦取景框里的茶铺也渐渐变了:低档的街头茶铺越来越少,中高档、精装修的茶铺逐渐兴起。茶客中,虽然中老年人仍占多数,但不少年轻人也走进茶铺,在这里聚会、打牌、聊股票、谈生意。入神看见城市性格「拍茶馆不是为了拍川人怎幺喝茶,而是拍川人如何生活。」陈锦说。
他将茶铺作为一个点,不断向外拓展拍摄题材,逐渐构成了一幅胶片上的「清明上河图」:小天竺街头,一位妇人举着奶瓶给孩子餵奶;宜宾水东门,抱着鸭子的大爷与门前走过的妇女唠家常;街子镇上,脑门珵亮的客人躺在剃头摊的椅子上享受刮鬍子;小淖坝的老屋前,满脸皱纹的婆婆弯腰生火炉;水井街的门坊下,输了牌的麻友伸手从怀里掏钱……一个个生活瞬间,折射出一座城市的性格。
在陈锦的作品中,拍摄于1985年的照片《坝坝戏》格外引人注目。透过高高的木质戏台,陈锦给数百名看戏的村民拍了一张大合照。人们姿态不一、神态各异,却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的演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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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这样的情形只能存在于照片里了。「辉煌已成过去,曾经在巴蜀大地上红火了几个世纪的川剧艺术,受当代多元文化的冲击,显出了日薄西山的颓势,各演出团体更是在自身的生存运作上举步维艰。」陈锦在一本着作中如此写道。
入定影像寄託乡愁景观、画册、明信片、宣传册、装饰品……陈锦的照片不断变换形态,成为传递老成都印象的载体。有时,他会伤感成都的快速发展「毁掉了一些东西」,他认为这是对文化的不尊重。「作为摄影人能做什幺?就是用手中的相机,把这些即将消逝的东西留下来。」陈锦说。
虽然,这些记录在陈锦底片上的成都景象有点「土、老、破」,被拍摄的百姓生活没有那幺光鲜现代。但陈锦觉得,他拍摄的照片能传达「正能量的情绪」,能唤起人们对过去的美好记忆。「当我们生活的地方逐渐被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所取代,幸而有影像与文字记录着这些市井与传统文化,寄託乡愁」。(中国新闻组整理)

30年镜头定格成都

陈锦以自己的回忆为线索,加上极具现场感的黑白照片,让那段逝去的时光跃然纸上。(取材自微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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